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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剧主要体裁之一。指以可笑性为外在表现特征的一类戏剧。与悲剧正剧相区别。

  喜剧作为一种戏剧体裁,最早产生于古希腊。它的希腊文Komoidia(意为狂欢歌舞剧),是由Komos(意为狂欢队伍之歌)与aeidein(意为唱歌)合成。 它起源于农民收获葡萄时节祭祀酒神时的狂欢游行,游行者化装为鸟兽,载歌载舞,称之为Komos。希腊本部的梅加腊人于公元前7世纪初把它演变为一种滑稽戏,成为喜剧的前身。此后,它作为一种戏剧体裁逐步发展成熟,并诞生了伟大的喜剧家阿里斯托芬

  在中国,约12世纪才产生出成熟的喜剧艺术。但它的起源却很早,雏型可追溯到秦汉,当时的俳(即俳优),乃是以乐舞戏谑为业的艺人。到唐宋流行的参军戏,主要由参军、苍鹘两个角色表演,通过滑稽的对话和动作,引人发笑,实际上也是一种以调侃诙谐为主的表演形式。直到宋代以后,这些表演形式才有了完整的情节内容,产生出戏剧意义上的喜剧。

目录

主要特征

  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中已经谈到喜剧的特征,他认为:喜剧模仿“比我们今天的人坏的人”,“所谓‘较差’,并非指一般意义上的‘坏’,而是指具有丑的一种形式,即可笑性(或滑稽),可笑的东西是一种对旁人无伤,不至引起痛感的丑陋或乖讹。”在他以后,有人写了《喜剧论纲》,套用亚里士多德关于悲剧的定义拟定了喜剧的定义,强调“喜剧是对于一个可笑的、有缺点的、有相当长度的行动的模仿”,其模仿的方式是“人物的动作”,“借引起快感与笑来宣泄这些情感”。它明确提出喜剧来自笑这一结论,概括了喜剧最主要的特征,并被后世的理论家普遍接受。但是,笑、可笑性究竟是由什么引起的?一般认为,黑格尔关于可笑性来自矛盾的观点,更值得重视。概括地说,喜剧的基本特征是:遵从滑稽突梯的艺术规律,运用各种引人发笑的表现方式和表现手法,把戏剧的各个环节,诸如语言、动作、人物的外貌及姿态、人物之间的关系、故事情节等均加以可笑化,使得本质与现象、内容与形式、愿望与行动、目的和手段、动机与效果相悖逆,相乖讹,从中产生出滑稽戏谑的效果。

  喜剧性作为一个审美范畴,它的本质在于可笑性,主要表现形式是滑稽与幽默。车尔尼雪夫斯基在谈到滑稽时说:丑乃滑稽的根源与本质。丑是一种否定的人生价值,在现实中已无任何存在的理由,但是当丑用假象遮掩自己的本来面目,用美来竭力自炫时,丑便转化为滑稽。滑稽是丑的一种变形,是丑与美的一种颠倒。与滑稽相反,幽默是美的一种变形,是美与丑的一种颠倒,美被颠倒,扭曲成丑,便是幽默。那些肯定自身内在价值的人对缺点的自嘲,也可以构成幽默。滑稽与幽默虽同是一种被颠倒的、被扭曲的、变了形的人生价值,但却有质的不同。

  喜剧这种艺术样式表现生活的范围十分宽广,它既可以表现生活中丑恶、腐朽的事物,也可以讴歌美好的事物,表现绚丽的梦幻理想,抒发赞颂与欢乐的心情,还可以反映人生悲痛、苦难的一面。由于喜剧表现的对象不同,艺术家的态度不同,它所引起的笑也有不同的性质,从而赋予喜剧以不同的审美属性和审美价值,划分为不同的类型。

讽刺喜剧与幽默喜剧

  一般说来,讽刺喜剧以社会生活中的否定事物为对象。喜剧人物通过活动所一心一意追求的目的,或者已是陈腐的、过时的、没有了合理性,或者为达到目的而从事的活动本身即是虚幻的,人物愈是积极活动,便愈是加速目的在现实中的落空。失去历史的真实性和现实意义的喜剧活动,便是滑稽的,足称之为讽刺。如莫里哀的《贵人迷》,嘲笑粗俗的资产阶级暴发户竭力追慕贵族上流社会的生活方式;《伪君子》讽刺那已经丧失任何实在内容的宗教崇拜。又如Н.В.果戈理的《钦差大臣》,锋芒所向直指沙皇黑暗统治下的官僚体制。而在幽默喜剧中,喜剧人物所追求的目的有其正当性,合理性,甚至旨趣是高尚的,有积极意义的,但是他为达到目的而从事的活动本身却与目的背道而驰,他的行动恰恰使他的目的落空。阿里斯托芬流传下来的喜剧,多数属于这类喜剧,如《阿卡奈人》、《妇女国》等。著名的喜剧性人物堂吉诃德以自己一躯羸弱之体,要替天下铲除不平之事,堂吉诃德留给世人的印象是可笑而又可敬的。中国古典戏曲中的《李逵负荆》是一部成功的幽默喜剧,而《看钱奴》则是中国现存的第一部讽刺喜剧。

  喜剧性人物虽置身于矛盾冲突之中,而且人物自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然而喜剧人物的根本特点就是对此没有自觉的意识,对自己的可笑境地全然无所察觉,他们既不会对外在世界,更不会对自我产生怀疑。喜剧人物或热衷于自己那蝇头微利蜗角虚名的追逐,为那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所得而心满意足,或者以不现实的、空幻的行动作为严肃的目标,实际上却使目的落了空。即便如此,喜剧人物也不会因此而痛不欲生,不会深刻地自我反省。《悭吝人》中的阿巴贡与儿子发生矛盾冲突,以后当他再度与儿子相逢时,对于父子间的矛盾,却淡然处之,并不严肃对待,予以深究,这便是喜剧人物典型的行事态度。喜剧人物在主观的虚幻中实现着自我,实现着矛盾的和解,在自我的封闭中自以为支配着环境,驾驭着自己的命运,由此而自足自乐,达到了生活的和谐,心灵的平衡。因此,喜剧常常出现皆大欢喜的收场。但是喜剧性的大团圆,总是虚构的、非现实的,人们很容易从热热闹闹的和谐一致中,见出本质与假象之间的乖讹。阿里斯托芬的喜剧皆有这种特点。《和平》一剧中,人们从井里把和平女神打捞上来,于是和平的愿望实现了。在《财神》中,坏人变穷了,好人变富了,是由于人们把瞎眼的财神医治好了。

欢乐喜剧、正喜剧

  强调人的价值,提倡个性解放,反对禁欲主义,在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形成一股强大的思想潮流。在这个时代,W.莎士比亚创作了一批喜剧作品,主旨在于表现那自由自在的生命,表现人生的甜美、青春的幸福、无拘无束的享乐。这类作品可称之为欢乐喜剧。代表性作品有《仲夏夜之梦》、《第十二夜》、《温莎的风流娘儿们》、《驯悍记》等。《仲夏夜之梦》中那些阴差阳错的离奇景象构成梦幻般的氛围,爱神丘必特的箭悄悄射出,中箭的心在爱的神奇力的鼓动下盲目地冲动起来。《第十二夜》中的误会、戏谑、恶作剧,既不伤人,又无恶意,人们只是一味地开心取乐,享受着美好的岁月。莎士比亚创造的福斯塔夫,被称为“最完美的喜剧性格”,他已进入暮年却干着荒唐的蠢事,他虽贫穷却很奢侈,他既机智又愚蠢,他把生命用于追求欢乐,自己逍遥自在,并随时教人取乐。这样完美的喜剧性格,只有在那旧的社会关系被打破,而新的社会关系还未来得及建立的时代才会产生。在世界喜剧作品的宝库中,莎士比亚的欢乐喜剧独树一帜,占有特殊的地位。

  正喜剧不同于其他喜剧,它的特点在于:从表现生活的否定方面变为表现生活中肯定的方面,笑不再用来针砭人的恶习、缺点、卑下,而主要用来颂赞人的美德、才智、自信。18世纪意大利戏剧家C.哥尔多尼的《一仆二主》、《女店主》,法国戏剧家P.de博马舍的《费加罗的婚姻》,都属于此类。中国元代戏曲作家关汉卿的《救风尘》也可以被列入正喜剧。在这类喜剧作品中,尽管也有戏谑、嘲讽的对象,如《费加罗的婚姻》中贵族初夜权的陋习、贵族老爷的朝三暮四,《救风尘》中放荡、薄情等等,但全剧的主旨却在于表现主人公的机智、勇敢,对友谊、爱情的忠贞,对邪恶的憎恨及其斗争。中国戏曲《玉簪记》是正喜剧中较成功的作品。正喜剧与正剧比较接近,假如可笑性减弱,正剧的性质便会增强。

荒诞喜剧

  在现代西方社会中,把人生最深层的苦难与死之最终被扭曲,送进颠倒的喜剧王国,便构成荒诞喜剧,或曰怪诞喜剧。在F.迪伦马特的《老妇还乡》中,衰老的、肢体不全的贵妇返回故里居伦城,为的是向早年曾将自己遗弃的情人报仇。她以向居伦城捐赠10亿镑为代价,要居民违反人道,杀死她过去的情人。伊尔终于成为拜金教祭坛上的牺牲品。S.贝克特的《等待戈多》,可以看作是荒诞喜剧的代表作。在光秃如沙漠的舞台上,剧中人物做着一连串无可奈何、莫明其妙的动作,讲着不知所云的话语,在等待着戈多。然而戈多迟迟不来,也不知何时能来,更不知戈多为谁,但他们却只能这样等待下去。在这部戏剧作品中,发生在人们心中的悲剧意绪竟化为滑稽的境况,用以隐喻人在现实社会中的尴尬处境。

闹剧

  闹剧来源于法文farce和拉丁文farcio,前者意为肉馅,或者意为填馅,又可译为笑剧。它一般属于粗俗喜剧之列,即通过逗乐的举动和蠢笨的戏谑引人发笑,而缺少较深刻的旨趣意蕴。其中的人物只有一个被高度夸张的特点,而没有较丰富的性格和心理分析。这种喜剧形式产生于法国中世纪广为流行的市民戏剧,多由城市手工业者演出。其主旨多为反对宗教的禁欲主义,嘲弄僧侣和显贵人物,赞扬世俗的欢乐。其中最有名的是《巴特兰闹剧》(1486),主要表现律师巴特兰骗取布商的布匹,并帮助牧童同布商打官司胜诉,最后,牧童又摆脱了律师的勒索,并把他教训一顿。莫里哀的喜剧,也包含着某些闹剧的成分。在中国戏剧中,也往往穿插着以插科打诨引人发笑的场面,很能引发普通观众的兴趣。后世往往把那些以插科打诨取胜、充满粗俗的戏谑、人物漫画化、忽视情节合理性、只追求外在喜剧效果的戏剧作品,称之为闹剧。

  参考书目

  柏格森:《笑──论滑稽的意义》,中国戏剧出版社,北京,1980。   车尔尼雪夫斯基:《论崇高与滑稽》,《车尔尼雪夫斯基论文学》中卷,上海译文出版社,上海,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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