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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结构和体系

  在朗香教堂的设计中,勒·柯布西耶把重点放在建筑造型上和建筑形体给人的感受上。他摒弃了传统教堂的模式和现代建筑的一般手法,把它当作一件混凝土雕塑作品加以塑造。

  教堂造型奇异,平面不规则;墙体几乎全是弯曲的,有的还倾斜;塔楼式的祈祷室的外形象座粮仓;沉重的屋顶向上翻卷着,它与墙体之间留有一条40厘米高的带形空隙;粗糙的白色墙面上开着大大小小的方形或矩形的窗洞,上面嵌着彩色玻璃;入口在卷曲墙面与塔楼的交接的夹缝处;室内主要空间也不规则,墙面呈弧线形,光线透过屋顶与墙面之间的缝隙和镶着彩色玻璃的大大小小的窗洞投射下来,使室内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气氛。

构思与设计过程

  勒氏生前曾说了不少和写了不少关于朗香教堂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材料,可是还不够。应该承认,有时候创作者本人也不一定能把自己的创作过程讲得十分清楚。有一次,那是朗香建成好几年以后的事,勒柯布西耶自己又去到那里,他还很感叹地问自己:“可是,我是从哪儿想出这一切来的呢?”勒氏大概不是故弄虚玄,也不是卖关子。艺术创作至今仍是难以说清的问题。需要深入细致的科学研究。勒氏死后,留下大量的笔记本、速写本、草图、随意勾画和注写的纸片,他平素收集的剪报、来往信函,等等。这些东西由几个学术机构保管起来,勒柯布西耶基金会收藏最集中。一些学者在那些地方进行多年的整理、发掘和细致的研究,陆续提出了很有价值的报告。一些曾经为勒氏工作的人也写了不少回忆文章。各种材料加在一起,使我们今天对于朗香教堂的构思过程有了稍为清楚一点的了解。

  勒·柯布西耶关于自己的一般创作方法有下面一段叙述:“一项任务定下来,我的习惯是把它存在脑子里,几个月一笔也不画。人的大脑有独立性,那是一个匣子,尽可往里面大量存入同问题有关的资料信息,让其在里面游动,煨煮、发酵。然后,到某一天,喀哒一下,内在的自然创造过程完成。你抓过一只铅笔,一根炭条,一些色笔(颜色很关键),在纸上画来画去,想法出来了。”这段话讲的是动笔之前,要作许多准备工作,要在脑子中酝酿。

  〖创作思想和立意的形成〗

  在创作朗香时,在动笔之前勒氏同教会人员谈过话,深入了解天主教的仪式和活动,了解信徒到该地朝山进香的历史传统,探讨关于宗教艺术的方方面面。勒氏专门找来介绍朗香地方的书籍,仔细阅读,并且作了摘记。大量的信息输进脑海。

  过了一段时间,勒氏第一次去到布勒芒山(Hill ofBourlemont)现场时,他已经形成某种想法了。勒氏说他要把朗香教堂搞成一个“视觉领域的听觉器件”(acousticcomponent in the domain ofform),它应该象(人的)听觉器官一样的柔软、微妙、精确和不容改变”(《勒柯布西耶全集1946—52》P.88)第一次到现场时,勒氏也在山头上画了些极简单的速写,记下他对那个场所的认识。他写下了这样的词句:“朗香与场所连成一气,置身于场所之中。对场所的修辞,对场所说话。”

  在另一场合,他解释说:“在小山头上,我仔细画下四个方向的天际线,……用建筑激发音响效果——形式领域的声学”。把教堂建筑视作声学器件,使之与所在场所沟通。进一步说,信徒来教堂是为了与上帝沟通,声学器件也象征人与上帝声息相通的渠道。这可以说是勒氏设计朗香教堂的建筑立意,一个别开生面的巧妙的立意。

  〖方案的设计和改进〗

  从1950年5月到11月是形成具体方案的第一阶段。现在发现的最早的一张草图作于1950年6月6日,画有两条向外张开凹曲线,一条朝南象是接纳信徒,教堂大门即在这一面,另一条朝东,面对在空场上参加露天仪式的信众。北面和西面两条直线,与曲线围合成教堂的内部空间。

  另一幅画在速写本上的草图显示两样东西。一是东立面。上面有鼓鼓地挑出的屋檐,檐下是露天仪式中唱诗班的位置,右面有一根柱子,柱子上有神父的讲经台。这个东立面布置得如同露天剧场的台口。朗香教堂最重大的宗教活动是一年两次信徒进山朝拜圣母像的传统活动,人数过万,宗教仪式和中世纪传下来的宗教剧演出就在东面露天进行。草图只有寥寥数笔,但已给出了教堂东立面的基本形象。这一幅草图上另画着一个上圆下方的窗子形象,大概是想到教堂塔顶可能的窗形。

  此后,其他一些草图进一步明确教堂的平面形状,北、西两道直墙的端头分别向内卷进,形成三个半分隔的小祷告室,它们的上部突出屋顶,成为朗香教堂的三个高塔。有一张草图勾出教堂东、南两面的透视效果。整个教堂的体形渐渐周全了。然后把初步方案图送给天主教宗教艺术事务委员会审查。

  委员会只提了些有关细节的意见。1959年1月开始,进入推敲和确定方案的阶段,工作在勒氏事务所人员协助下进行。这时做了模型——为推敲设计而做的模型,一个是石膏模型,另一个用铁丝和纸扎成。对教堂规模尺寸做了压缩调整。勒氏说要把建筑上的线条做得具有张力感,“像琴弦一样!”整个体形空间愈加紧凑有劲。把建成的实物同早先的草图相比,确实越改越好了。

设计解读

  〖有关灵感〗

  现在让我们回到勒氏自己提的问题:他是从哪儿想出这一切来的呢?这个问题也正是我们极为关心的问题之一。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是梦里所见的吗?是灵机一动,无中生有出现的吗?

  在世界建筑史上,基督教教堂何止千万,著名杰作也不在少数,何以这个山中的小小教堂竟如此引人注目,令许多人赞赏不迭,连与基督教丝毫沾不上边的人都为之心折,这是什么原故呢?再说,勒柯布西耶是大家知道的现代主义建筑的旗手,当年他大声号召建筑师向工程师学习,要从汽车、轮船、飞机的设计制造中获取启示。他的名言:“房屋是居住的机器”言犹在耳,人们记得他是很主张理性的。那么,这么一位建筑师怎么又创作出朗香这样怪里怪气的建筑来了呢?

  难道我们可以说朗香教堂还是理性的产物么?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呢?是什么样的背景和思想促成了那个朗香教堂?大家都说建筑创作要有灵感,勒柯布西耶创作朗香时从那儿来的灵感呢?D·保利先生经过多年的研究,认为勒氏是有灵感的建筑师,但灵感不是凭空而来,它们也有来源,朗香教堂形象的源泉就是勒氏毕生不懈、广泛收集、储存在脑海中的巨量资料信息。

  但毕竟朗香教堂诞生至今已经过去了37年,37年在建筑通史书上不算长,在当代建筑史上又不算太短。许多建筑物和世间许多事物一样,距离太近不容易看得清楚,不容易评论恰当。间隔一段时间倒好一点。朗香落成37年,勒氏过世27年。现在更多的资料、文献、手迹、档案被收集,被整理、被研究了;研究者们发表了许多研究报告,帮助我们了解得多一些,使我们可以再作一番思考。看法自然仍是此时此地的一孔之见。

  〖有关形象和观感〗

  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不管你信教还是不信教,也不论你见到了实物还是只看到照片或影片,朗香教堂的形象都会令你产生强烈的、深刻的、从而是难忘的印象。在这里,教堂的规模、技术和经济问题,以及作为一个宗教设施它合用到什么程度等等都不重要,也与我们无关。在这里,重要的是建筑造型的视觉效果和审美价值。

  大家都有这样的经验,平日我们看到许多建筑物,有的眼睛一扫而过,留不下什么印象,有的眼睛会多停留一会儿,留下多一点的印象。差别就在于有的建筑能“抓人”,有的“抓不住”人。朗香教堂属于能抓人的建筑,而且特别能抓。为什么呢?

  这首先是由于它让人感到陌生,有陌生感或陌生性。我们从日常生活中都形成了一定的关于房屋是什么样子的概念。如果直接或间接见到过一些基督教堂的人,心目中又形成基督教堂大致是什么样子的概念。我们观看一座建筑物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将眼前所见同已有的概念作比较。如果一致,就一带而过,不再注意,如果发现有差异,就要检验、鉴别,注意力被调动起来了。与以往习见的同类事物有差异,就引起陌生感。

  朗香教堂象人们习见的房屋吗?不象。象人们见过的那些基督教堂吗?也不象。它太“离谱”了,因此反倒引人注意。

  本世纪初,俄国文学研究中的“形式主义学派”对文学作品中的“陌生化”做过专门研究。他们说,文学的语言、诗的语言同普通语言相比,不仅制造陌生感,而且本身就是陌生的。诗歌的目的就是要颠倒习惯化的过程,使我们已经习惯的东西“陌生化”,“创造性地损坏”习以为常的东西、标准的东西,以便“把一种新的、童稚的、生气盎然的前景灌输给我们”。又说陌生化的文学语言“把我们从语言对我们的感觉产生的效力中解脱出来”,诗歌就是对普通语言的破坏,是“对普通语言‘有组织”的侵害”。(见特·霍克斯《结构主义和符号学》P61,70)

  从文学中观察到的这些原理,我想在建筑和其他造型艺术门类中也大体适用。陌生化是对约定俗成的突破或超越。当然,陌生化是相对的。百分之百的陌生化,全然摆脱人们熟知的形象,会使作品完全变成另外一种东西,也就达不到预期的效果。陌生化有一个程度适当的问题。

  勒氏在朗香教堂的形象处理中最大限度地利用了“陌生化”的效果。它同建筑史书上著名的宗教建筑都不一样,人们的眼光不能对之漠然。同时,朗香的形象也还有熟悉的地方。那屋顶仍在通常放屋顶的地方;门和窗尽管不一般,但仍然叫人大体猜得出是门和窗。它们是陌生化的屋顶和门窗。正在所谓的似与不似之间。最大限度然而又是适当的陌生化的处理,是朗香教堂一下子把人吸引住的第一关键。

  朗香教堂的引人之处又在于它有一个非常复杂的形象结构。本世纪初期,勒柯布西耶和他的现代主义同道们提倡建筑形象的简化、净化。勒氏本人在建筑圈内与美术界的立体主义派呼应,大声赞美方块、圆形、矩形、圆锥体、球体等简单几何形体的审美价值。20年代和稍后一段时期,勒氏设计的房屋即使内部相当复杂,其外形也总是处理得光光净净、简简单单。萨伏依别墅即是一例,人们很难找出一个比它更简单光溜的建筑名作了。

  然而,在朗香,勒氏放弃了往日的追求,走向简化的反面——复杂。试看朗香教堂的立面处理,那么一点的小教堂,四个立面竟然那样各个不同,你初次看它如果单看一面,绝想不出其他三面是什么模样,看了两面,也还是想象不出第三面第四面的长相,四个立面,各有千秋,真是极尽变化之能事,与萨伏伊别墅几乎不可同日而语。再看那些窗洞形式,也是不怕变化,只怕单一。再看教堂的平面,那些曲里拐弯的墙线,和由它们组成的室内空间,也都复杂多变到家了。当年勒氏很重视设计中的控制线和法线的妙用,现在都甩开了,平面构图上找不出什么规律,立面上也看不出什么章法。如果一定说有规律,那也是太复杂的规律。萨伏伊别墅让人想到古典力学,想到欧几里得几何学,朗香教堂则使人想到近代力学,非欧几何。总之,就复杂性而言,昔非今比。

  然而有一点要指出的,也是朗香的好处:它的复杂性与中世纪哥特式教堂不同。哥特式的复杂在细部,那细部处理达到了繁琐的程度,而总体布局结构倒是简单的,类同的,容易查清的。朗香的复杂性相反,是结构性的复杂,而其细部,无论是墙面还是屋檐,外观还是内里,其实仍然相当简洁。

  朗香教堂有一个复杂结构,而复杂结构比之简单结构更符合现在人们的审美心理。如果说萨伏依别墅当初是新颖的,有人喝彩的,纽约联合国总部大厦当年也是新颖的,有人叫好的,那么,今天再拿出类似的货色,绝对不会受到广泛的欢迎。简单整齐的东西,举一可以反三,容易让人明白的东西,现在被看成白开水一杯,失去了吸引力。简单和少联系在一起,密斯坚持到底,也就栽在这里。不是吗,文丘里一句“少不是多”,又一句“少是枯燥”,就把密斯给否了。语云“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代人喜欢复杂的东西,揆之时下的服装潮流,即可证明。

  这是就社会审美心态的变迁而言。格式塔心理学家在学理上也有解释。他们研究证明,格式塔即图形有简单和复杂之分。人对简单格式塔的知觉和组织比较容易,从而不费力地得到轻松、舒适之感,但这种感觉也就比较浅淡。视知觉对复杂的格式塔的感知和组织比较困难,它们唤起一种紧张感,需要进行积极的知觉活动。可是一旦完成之后,紧张感消失,人会得到更多的审美满足。所以简单格式塔平淡如水,复杂格式塔浓酽如茶如酒。付出的多,收获也大。朗香教堂的复杂形象就有这样的效果。

  对于朗香教堂的形象,人们观感不一。概括起来,认为它优美、秀雅、高贵、典雅、崇高的人很少,说它怪诞的最多。晚近的美学家认为怪诞也是美学的范畴之一。朗香教堂可以归入怪诞这一范畴。上面说了陌生感和复杂性,似乎就包含了怪诞,不必再单说。可是三者既有联系,又互相区别。譬如看人,陌生者和性格经历复杂之人并不一定怪诞,怪诞另有一功。

  怪诞就是反常、超越常规、超越常理,以至超越理性。对于朗香教堂,用建筑的常理常规,无论是结构学、构造学、功能需要、经济道理、建筑艺术的一般规律等等,都说不清楚。我们面对那造型、那模样,一种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感想立即油然而生。为什么?就是面前那个建筑形象太怪诞了。

  朗香教堂的怪诞同它那原始风貌有关。它兴建于1950—55年间,正值20世纪的半中间,可是除了那个金属门扇外,几乎再没有什么现代文明的痕迹了。那粗粝敦实的体块、混沌的形象,岩石般稳重地屹立在群山间的一个小山包上。“水令人远,石令人古”,它不但超越现代建筑史、近代建筑史,而且超越文艺复兴和中世纪建筑史,似乎比古罗马和古希腊建筑还早,……它很象原始社会巨石建筑的一种,“白云千载空悠悠”。朗香教堂不仅是“凝固的音乐”,甚且是“凝固的时间”永恒的符号时间。时间都被它打乱了,这个怪诞的建筑物!

  由此又生出神秘性。朗香教堂那沉重的体块的复杂组合里面似乎蕴藏着一些奇怪的力。它们互相拉扯,互相顶撑,互相叫劲。力要进发,又没有迸发出来,正在挣扎,正在扭曲,正在痉挛。引而不发,让人揪心。

  这些都不易理解,甚至不可理解。谁造出来这样的建筑?明明是勒柯布西耶,可是又不像人造的,完全不像20世纪文明昌盛国度里的人造的。他是不是超人?或者他是按超人的启示造出来的吧?超人是谁?当然是上帝了。在这样的教堂里向上帝祈祷,多么好啊!

  这都是猜测、是揣摸、是冥想,无法确定。许多建筑物,也许是大多数建筑物,即使单从外观上看,也能大体上看出它们的性质和大致的用途,北京的毛主席纪念堂、华盛顿的美国国会大厦、各处的饭店、商场、车站、住宅……,都比较清楚。另外一些建筑物就不那么清楚了,如巴黎蓬皮杜中心,悉尼歌剧院等等,需要揣测,可以有多种联想。因为它们在我们心中引出的意象是不明确的,有多义性,不同的观看者可以有不同的联想。同一个观看者也会产生多个联想,觉得它既象这,又象那,有多义性、多义性带来不定性。

  朗香教堂的形象就是这样的,有位先生曾用简图显示朗香教堂可能引起的五种联想,或者称作五种隐喻,它们是合拢的双手、浮水的鸭子、一艘航空母舰、一种修女的帽子,最后是攀肩并立的两个修士。(见Jencks,TheLanguage of Post-ModernArchitecture,1977,Rizzoli,P49)。V·斯卡里教授又说朗香教堂能让人联想起一只大钟、一架起飞中的飞机、意大利撤丁岛上某个圣所、一个飞机机翼覆盖的洞穴,它插在地里,指向天空,实体在崩裂、在飞升……(LeCorbusier,1987,Princeton,NJ,P.53)。一座小教堂的形象能引出这么多(或更多)的联想,太妙了。而这些联想、意象、隐喻没有一个是清楚肯定的,它们在人的脑海中模模糊糊,闪烁不定,还会合并、叠加、转化。所以我们在审视朗香教堂时,会觉得它难于分析,无从追究,没法用清晰的语言表达我们心中的复杂体验。“剪不断、理还乱”,真的“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而这不是缺点,不是缺陷。朗香教堂与别的一看就明白的建筑物的区别正如诗与陈述文的区别一样。写陈述文用逻辑性推理的语言,每个词都有确切的含义,语法结构严谨规范。而诗的语法结构是不严谨的,不规范的,语义是模糊的。“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秋水清无力,寒山暮多思。”能用逻辑推理去分析吗,能在脑海中固定出一个确定的意象吗?相对于日常理性的模糊不定、多义含混更符合某些时候某些情景下人心理上的复杂体验,更能触动许多人的内心世界。诗无达诂,正因为这样反倒有更大的感染力。

  两千多年前传下来的中国古籍《老子》(第二十一章)中有这样的话: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这些话不是专门针对美学问题,然而接触到艺术世界和人的审美经验中的特殊体验。在艺术和审美活动中,人们能够在介乎实在与非实在、具象与非具象、确定与非确定的形象中得到超越日常感知活动的“恍惚”,并且感受到“其中有精”,“其中有信”。可以说朗香教堂作为一个艺术形象,正是一种恍惚之象,它体现的是一种恍惚之美。20世纪中期的一个建筑作品越出欧洲古典美学的轨道而同中国古老的美学精神合拍,真是值得探讨的有意思的现象。

  总之,陌生、惊奇感、突兀感、困惑感、复杂、怪诞、奇崛、神秘、朦胧、恍惚、剪不乱、理还乱、变化多端、起伏跨度很大的艺术形象,其中也包括建筑形象,在今天更能引人驻目,令人思索,耐人寻味,予人刺激和触发人的复杂心理体验。因为当代有更多的、愈来愈多的人具有这样的审美心境和审美要求。朗香教堂满足这样的审美期望,于是在这一部分人中就被视为有深度、有力度、有广度,有烈度,从而被看作最有深意,最有魅力的少数建筑艺术作品之一。

  朗香教堂属于建筑中的诗品,而且属于朦胧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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