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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印宋代抄本《晋二俊文集》

(261~303)

  西晋文学家。字士衡。吴郡吴(今江苏省苏州)人。曾任平原内史,世称“陆平原”。与其弟陆云合称“二陆”。祖陆逊是东吴丞相,父陆抗是东吴大司马。陆抗去世时,陆机14岁,即与其弟兄分领父兵,为牙门将。20岁时,吴灭,与其弟陆云退居旧里,闭门勤读。太康十年(289),陆机与陆云来到洛阳,拜访太常张华。张华大为爱重,说:“伐吴之役,利获二俊。”广为称扬,使陆氏兄弟享誉京师,有“二陆入洛,三张减价”之说。当时贾谧当权,开阁延宾,一时文士辐凑其门,其中著名的有24人,号“二十四友”,陆氏兄弟亦入其列。历任国子祭酒、太子洗马、著作郎等职。永康元年(300),赵王伦专擅朝政,以陆机为相国参军。次年,赵王伦阴谋篡位,以陆机为中书郎。伦败,陆机涉嫌,收付廷尉,赖成都王颖、吴王晏等救理,得减死,徙边,遇赦而止。后入成都王幕,参大将军军事,又表为平原内史。太安二年(303),成都王举兵伐长沙王,以陆机为前将军前锋都督。兵败,为怨家所谮,被杀,夷三族。

  陆机是西晋太康、元康间最著声誉的文学家,被后人誉为“太康之英”。就其创作实践而言,他的诗歌“才高词赡,举体华美”(钟嵘《诗品》),注重艺术形式技巧,代表了太康文学的主要倾向;就其文学理论而言,他的《文赋》是中国文学理论发展史上第一篇系统的创作论,对后世的文学创作和理论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

  陆机流传下来的诗,近半数是乐府诗和拟古诗。这类作品中有不少是敷衍旧题、摹拟前人之作,与古诗词旨无殊,达到了“思无越畔,语无溢幅”的程度;其失在于缺乏个人情感的抒写,所以被后人讥为“束身奉古,亦步亦趋”(陈祚明《采菽堂古诗选》)。不过,其中也不乏寄兴颇深的作品。如《君子行》中写道:“天道夷且简,人道险而难。休咎相乘蹑,翻覆若波澜。”反映了诗人对政治环境的复杂和人生祸福无常的体会。《长安有狭邪行》中说:“倾盖承芳讯,欲鸣当及晨。守一不足矜,歧路良可遵。”《长歌行》中说:“容华夙夜零,体泽坐自捐……但恨功名薄,竹帛无所宣。”都反映了诗人强烈的政治追求和仕途蹭蹬、大志不遂的苦闷心情。除乐府之外,陆机还有为数不多的纪行诗和亲朋赠答诗,情感真挚,较少雕饰,艺术成就较高。如《赴洛道中作》二首抒发去国离乡的悲苦心情,极为凄楚动人,是陆机五言诗的代表作。其中“行行遂已远,野途旷无人。山泽纷纡余,林薄杳阡眠”、“顿辔倚嵩岩,侧听悲风响。清露坠素辉,明月一何朗”等,都是情景交融的佳句。又如他的四言诗《赠弟士龙》:“昔我斯逝,族有余荣。今我来思,堂有哀声。我行其道,鞠为茂草。我履其房,物存人亡。”写邦家颠覆、亲故丧亡,极其沉痛。再如《赠尚书郎顾彦先》(其二)描写暴雨成灾的景象,表达了对国事的关心和对灾民的同情,在西晋诗歌中比较少见。此外,个别诗篇中也不乏优美的意境和佳句,所以东晋孙绰说:“陆文如排沙简金,往往见宝。”(《世说新语•文学》篇)

  在艺术风格上,陆机诗的主要特点是讲求形式的华美整饬,以其深厚的学力、繁缛的辞藻、纯熟的技巧,表现一种雍容华贵之美。这种艺术追求,极大地影响了西晋诗坛的艺术倾向,形成“采缛于正始,力柔于建安”(《文心雕龙•明诗》)的局面。陆机诗虽然以词藻典雅见长,但是像“轻条象云构,密叶成翠幄。激楚伫兰林,回芳薄秀木”(《招隐诗》)这类诗句,着意避俗,刻炼太过,见出斧凿之痕,反伤自然之美。这是陆诗的主要缺点,即使是他的名篇《赴洛道中作》也不免于此病。再则,陆诗大量运用对偶句式,有的几乎通篇对偶,“开出排偶一家”(沈德潜《古诗源》),虽然工整圆稳,却无空灵矫健之气,流于孱弱呆滞。另外,陆诗过于追求辞藻富赡,失于裁剪,导致繁芜之累。所以孙绰称“陆文深而芜”,《文心雕龙•才略》篇也说:“陆机才欲窥深,辞务索广;故思能入巧,而不制繁。”

陆机的今存27篇,或感时节之代谢,或悲故旧之丧亡,或抒思乡之情愫,大多篇幅短小,文笔清灵。如《叹逝赋》中写道:“川阅水以成川,水滔滔而日度。世阅人而为世,人冉冉而行暮。人何世而弗新,世何人之能故。”把亲故凋零的哀伤写得回环往复,曲折情深。陆机的赋中有不少咏物之作,如《瓜赋》,300字左右,咏物寄怀,体现了作者的道德观;《漏刻赋》写景而兼以想象,夹叙夹议,将抽象的时间描写得十分生动。陆机的赋中最有名的是《文赋》。这是文学史上最早采用“赋”的体裁而写成的文学理论著作。其中既总结了以前作家的经验,也融合了陆机本人创作的甘苦和体会,其中不少见解颇有价值。

  陆机的文,思想内容比诗、赋更为充实,时有峭健之笔。其中著名的有《辨亡论》,论东吴兴亡之由,归于能否得人,议论滔滔,笔势流畅,可称为西晋论文中最为博大的篇什。《吊魏武帝文》,是看到曹操遗令有感而作,文中肯定了曹操的事功,又对这位叱咤风云的豪杰在死亡面前不能摆脱对家庭琐务的牵挂之情而暗含讥刺,文笔时而峭拔豪放,时而委婉细腻。又有《汉高祖功臣颂》,文辞闳丽。刘勰称:“陆机积篇,惟《功臣》最显;其褒贬杂居,固末代之讹体也。”(《文心雕龙•颂赞》)刘勰前两句评语十分精当,后两句认为陆机“褒贬杂居”的写法,不甚合“颂赞”之体,是不正确的。“褒贬杂居”正是陆机对“颂赞”一体的革新。陆机还有《演连珠》50首,每首 8句,以自然界或人类社会某种现象为喻,经过推衍阐发,再关合到政治与人生中的某种道理。运思巧妙,说理精深,辞丽言约,气韵圆转,有流丸之妙。“连珠”一体始于汉代,扬雄班固以后多有拟作,而《文心雕龙•杂文》篇皆讥为“欲穿明珠,多贯鱼目”,独推陆机的《演连珠》为“理新文敏,而裁章置句,广于旧篇”。另外,他的《豪士赋序》讽刺齐王冏矜功自伐、受爵不让,比起汉魏文章来,句式更为整饬,声律更为谐美,典故更为繁密。陆机是骈文的奠基者。像上面提到的《叹逝赋序》、《豪士赋序》、《吊魏武帝文》等,以情带理,是西晋骈体文的典型。

  陆机的才能是多方面的。文学创作而外,他在史学、艺术方面也多所建树。在史学上,曾著《晋纪》4卷、《吴书》(未完成)、《洛阳记》1卷等,多已佚。他还是著名的书法家,所写的章草《平复帖》流传至今,是书法中的珍品。另外,据唐代张彦远《历代名画记》,陆机还著有画论。

  据《晋书•陆机传》载,陆机所作诗、赋、文章,共300多篇,今存诗107首,文127篇(包括残篇)。原集久佚。南宋徐民瞻得遗文10卷,与陆云集合刻为《晋二俊文集》,明代陆元大据以翻刻,即今通行之《陆士衡集》。明代人张溥所辑《汉魏六朝百三家集》有《陆平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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